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逝者|张国宝:从青藏铁路到西气东输,世纪工程的建设者

2019-10-21 22:22:23 点击数:3314

记者|侯瑞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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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年2月14日,在时任总理朱镕基的主持下,中国天然气发展报告会议悄然举行。

记者是时任国家计委(以下简称国家计委)副主任张鲍国。他打开了一张张东海地图,开始介绍这个海域的天然气开发情况。

“国宝同志,我要你汇报西气东输的情况。你觉得东海怎么样?”朱镕基打断了报告。

“总理,东海毗邻上海,而新疆离上海有4000多公里。如果我们不清楚地报道东海目前的发展,恐怕子孙后代会质疑我们为什么要走得远。”

朱镕基点了点头。报道还在继续。

两天后,国务院发布总结,决定成立西气东输工程建设领导小组。张鲍国是领导小组的组长。

四年后,西气东输第一条线路建成投产,中国天然气工业开始大发展。

这只是张鲍国参与决策的数千个重大项目之一。

张鲍国,1944年生于浙江绍兴,是公认的技术官员。

他毕业于Xi交通大学机械工程系,先后在陕西汽车齿轮厂和机械工业部汽车局担任技术员和工程师。

1981年,他获得Xi交通大学工程硕士学位。自1991年以来,他先后担任工业部主任、投资部副主任、副秘书长和国家计委副主任。他也是基本建设计划委员会的成员,协助主管固定资产投资、外国投资和重大项目审批的主任。

1999年,55岁的张鲍国被提升为国家计委副主任,主管能源、基础交通、工业等领域。2003年,他担任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,并于2008年3月成为国家能源管理局第一任主任,直至2011年退休。

在一些媒体和业内人士眼中,张鲍国谦虚、谦逊、心胸开阔,善于总结和思考问题,愿意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意见。

他为媒体写专栏已经有很长时间了。尽管他在2015年被诊断患有严重疾病,但在波士顿马萨诸塞州总医院接受治疗期间,他仍继续写作。

负责许多重大能源项目的国家能源局一直是中国政府反腐败工作的“重点部门”。自成立以来的11年里,政府的几名官员被击败,其中包括接替张鲍国的两位董事刘铁男和第四任董事努尔·白克力。

张鲍国辞去了国家能源局局长的职务。在他掌管中国能源工业的12年中,中国能源基础设施建设进入了一个关键的发展阶段。

参与青藏铁路、西气东输、西电东送等世纪工程等基础设施项目的决策,以及中亚天然气管道、中俄原油管道、中哈原油管道、中缅原油和天然气管道、超高压输电线路和新能源基地的开发建设。

这些项目对中国的能源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。当然,也有很多争议。

建设西气东输工程

二十年前,在塔里木盆地西北部的沙漠深处,“天灯”一年到头都亮着。随着石油的发展而释放的天然气被认为是“无用的”,并被点燃。

当时,中国石油时任副总经理石兴权建议,可以在地图上画一条直线,将天然气从新疆输送到上海。西气东输的第一条线路已经形成。

1999年底至2000年初,时任国家经贸委主任盛华仁在考察塔里木盆地后表示,遗憾的是塔里木盆地丰富的伴生天然气被放空燃烧。上海作为中国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,急需能源。他建议国家建设一个年输气能力约为200亿立方米的管道工程,将天然气从塔里木输送到上海。

当时,国家计委负责能源基础设施运输的张鲍国接受了这项任务。

当时,国内天然气工业仍处于萌芽状态,上游勘探开发不明确,下游没有天然气市场他在《道路是蓝色的——世纪工程的决策和建设的描述》一书中写道,“在如此不成熟的上下游条件下,建设世界级的长途运输管道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,自然会有不少质疑的声音。”

当时,中国的天然气产量只有272亿立方米,天然气占一次能源消耗的比例不到3%,中国的高压管道约为2万公里,大部分是为了连接单个气田和单个用户而建造的。

张鲍国脑子里冒出了几个问题:如果一个管网建成了,却没有煤气供应,我们该如何解释呢?如果天然气要被送往国外,那么在如此长的距离上这样做在经济上值得吗?如果完工后没有收益怎么办?如果项目正在建设中,突然被证实产量没有那么大,我们应该如何面对投资?

在这一系列问题出现之前,第一个问题是,我们应该优先考虑西气东输还是东海?

此前,地质部勘探小组一直在研究东海的油气资源。平湖油气田已被发现,天然气产量为4亿立方米,可供应附近的上海。

张鲍国最终认为西气东输是可行的,因为总体而言,经济发达的长三角地区缺乏能源,仍然需要更多的天然气供应。当时没有液化天然气的概念,东海的天然气储量也不确定。

克拉2超大型气田作为西气东输第一线的气源,当时在塔里木盆地发现,日产量约1000万立方米。地质学家估计其储量在8000亿到1万亿立方米之间,估计可采储量超过3000亿立方米。

决策者们已经讨论了很长时间管道的年输气量。

最初,盛华仁的提议是每年输送200亿立方米天然气。张鲍国等人也希望按照这一标准进行设计,并持续供应20年。

张鲍国认为,规划应该为未来的发展留出空间,以避免未来的重复扩张。

然而,保守人士认为上游可能没有太多天然气,天然气价格相对较高,担心下游市场消化不了200亿立方米。

最后,谨慎占上风。根据专家评估建议,西气东输工程确定年输气量为120亿立方米,管径由原计划的1034毫米减少到1018毫米。

下一个问题是如何说服有关省市同意使用天然气。

为此,张鲍国和当时的中石油领导人多次前往安徽、江苏、浙江、上海等主要下游市场宣传天然气的好处。有关领导人应邀访问塔里木。

此后,各省市与中石油先后签署了“现收现付”天然气协议。因此,中国城市燃气行业已经进入天然气发展阶段,进入“快车道”。

如果当时史兴全为西气东输画了一条虚线,由张鲍国带领的小组就填了这条线。

2008年,西气东输二线开工。2012年,西气东输三线开工。

去年,中国天然气消费达到2800亿立方米,占一次能源消费的8%,对外国的依赖超过45%,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天然气进口国。

在争端中促进UHV

2005年6月21日至23日,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在北戴河举办了UHV传输技术研讨会。有200多名与会者,包括电气专家和电气设备专家。

经过三天的讨论,大多数人赞成超高压,六个人反对。张鲍国当时是国家发改委副主任,也是UHV建设的支持者。

UHV电网是指1000千瓦以上的交流电网或800千瓦以上的DC电网。反对的焦点是超高压交流电的建设。

二滩弃水事件是张鲍国大力支持UHV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
二滩水电站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延边与米易县交界处,建于2000年,总装机容量330万千瓦,曾是中国最大的水电站。

当时,中国经济处于低谷,国家电网尚未接通。二滩水电站的大部分发电量只能在四川境内吸收,超过了当地的吸收能力,产生了大量的废水和电力。

当时,负责配电的张鲍国说,他正在到处寻找帮助解决用电问题的人。后来,他从电力部门主管科技的副部长卢延昌那里得知,一条500千伏交流线路只能从二滩输送90多万千瓦的电力。

张鲍国开始认为,为了输送大容量的电力,只能提高电压水平。

2006年2月,国务院发布并实施了《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(2006-2020年)》。首次将“超大规模输配电和电网安全”列为“重点领域及其优先主题”,提出重点研发大容量、长距离DC传输技术和超高压交流传输技术和设备。

张鲍国没想到反对派会持续10多年。对UHV的全盘否定逐渐从DC传输转向交流传输。

2010年12月,23位电力行业的老专家联名写信反对建设“三中互联”UHV交流电网。关于UHV的辩论在多年后达到了顶峰。

“三中电网”是指通过超高压交流电网连接华北、华东和华中电网,也称为“三中”同步电网。

这时,张鲍国已经66岁了,离他卸任只有一个月了,他是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兼能源局局长。

电力行业的老专家反对UHV交流的原因主要涉及安全和经济因素。他们认为,如果停电,建设一个更大的同步电网可能会在更大范围内使电网瘫痪。因此,DC电网应代替UHV交流电网进行分层分类。

反对的第二个原因是UHV交流电网投资成本巨大,经济效益差。

其他人指出,UHV交流电网将加强国家电网公司的垄断,这违背了2002年国务院关于电力体制改革的第5号文件中“打破垄断、引入竞争”的精神。

张鲍国认为UHV交流电网更安全。例如,他在书中指出,一条800千伏的DC输电线路突然遭遇双极阻塞,500万千瓦的电力突然消失,这将立即引起电网频率的波动。如果不及时补偿,电网将被关闭。交流电网可以在更大范围内从其他地区快速进行补偿。如果只有DC可用,无功补偿不可用,但波动将非常剧烈。

张鲍国认为,有些人反对在国家电网中建设特高压交流线路,把三个电网连接起来,这应该是技术纠纷与非技术因素混合的问题。

“当时,国家能源管理局电力部门的一些人要求江苏省宣布他们反对建设UHV,”他说。“为什么UHV示威的问题如此尖锐和复杂?即使没有人会做出最后的决定,如果管理部门的一些人表面上不公平,实际上对事情非常挑剔,事情也不会那么困难。”

根据国家电网规划,“十二五”期间将投资5000多亿元建设“三纵三横”UHV交流骨干网和11个UHV DC输电工程,投资相当于两个三峡工程,其中约三分之二是交流UHV。

张鲍国曾经说过:“一个电网和多个电网不是判断系统好坏的标准。在国际上,不仅有一个电网,还有多个电网。要判断一项改革或制度是好是坏,我们应该以生产力为标准。有利于生产力发展的是正确的,不利于生产力发展的必须改革。”

超高压输电线路在争议中继续向前推进。截至2017年底,国家电网已完成在建的“八对十”和“三比一”UHV项目。

2018年3月,孟茜-晋中UHV交流项目获得国家批准,标志着中国北方UHV交流主网的形成,也是国家电网中第23条获批准的UHV线路。

后来,张北-熊安1000千伏高压交流输变电工程、陕北-湖北800千伏高压DC输变电工程和雅中-江西800千伏高压DC输变电工程相继获批。

2018年,国家能源局发布了《浙江福特高压交流电等十个典型电网项目投资效益监管报告》,指出UHV部分项目投产以来最大输电功率达不到预期,输电能力没有得到充分发展,项目利用小时数较低。

例如,浙北至福州的1000千伏高压交流输变电工程,2015年和2016年实际运行功率分别仅为设计容量的3.6%和3.8%,年利用小时数保持在较低水平。

哈密南至郑州800千伏直流输电工程自2014年1月投产以来,最大传输功率一直低于设计水平,保持在500万千瓦以下。

促进新能源的发展

张鲍国支持UHV输电的目的之一是需要大力发展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的战略。

他参与制定和促进溪洛渡和向家坝金沙江梯级水电站的发展。在担任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期间,他大力推动清洁能源的发展和相关设备的国产化。

张鲍国在任期间发布的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风电建设和管理相关要求的通知》指出,风电设备的国产化率需要达到70%以上,不符合设备国产化率要求的风电场不得建设。许多国内风扇制造商从中受益。

为了降低风电成本,张鲍国曾提出特许权招标。当时,中国只有48万千瓦的装机风力,全部都是进口风力涡轮机。平均耗电量高达1-2元。

经过几轮特许招标,根据四种资源类型,2014年中国内陆风电基准电价分别为0.51元/千瓦时、0.54元/千瓦时、0.58元/千瓦时和0.61元/千瓦时。

在张鲍国看来,“特许权招标是一件好事。它引入竞争机制,有利于风力发电的快速增长。”

然而,一些业内人士认为,竞价已经成为中央企业不惜一切代价的游戏,其他投资者被挤出市场。

此外,在风电产业发展过程中,张鲍国“建大基地、融入大电网”的发展模式也受到了批评。

2008年8月8日,在酒泉1000兆瓦风电基地一期开工仪式上,时任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兼国家能源局局长的张鲍国表示,由于风能资源与电力市场的分配不平衡,中国风电的开发建设受到电力市场的极大制约。

为此,采用“建大基地、融入大电网”的发展模式,在风能资源最丰富的地区建设10兆瓦风电基地,建设“风电三峡”。

后来,他提议在河北、孟东、孟茜、甘肃酒泉、新疆和江苏沿海建设数千万千瓦的风力发电基地。

然而,由于电网建设的失败,大量已完工的风力涡轮机无法连接到电网,导致未来弃风的问题。因此,一些业内人士认为,它推动的新能源发展被怀疑是一次“大跃进”。

2011年1月,即将退休的张鲍国在全国能源工作会议上介绍了“十一五”期间中国清洁能源的发展。截至2010年底,在建核电机组分别为2800万千瓦和3097万千瓦,占世界装机容量的40%以上。风电提升能力总计3100万千瓦,连续五年翻一番。中国水电总装机容量超过2亿千瓦,居世界第一。

“重大项目的规划和建设需要勇气和战略眼光、历史责任感和‘世上无难事,只怕有心人’的精神。”张鲍国在上述著作中总结了他的决定。

2019年10月4日下午3点59分,张鲍国去世,享年75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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